鸣蝉泣

lof创账号实在太方便了

现在在用的号有六个,按作品和cp分开用(

【授權翻譯】我知道你最害怕的事物(緑谷出久×爆豪勝己)

Ame_:

禁止無斷轉出Lofter、禁止無斷轉出Lofter、禁止無斷轉出Lofter。重要講三次。




授權書:






しお様、翻訳の許可本当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大変遅くなり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

 @杏爺  そして我が相棒アンヤちゃん。あなたがいなければ私は、何もできない。ありがとう。感謝你神一般的翻譯帶給我無限的歡樂。


作者:しお 

原文連結(LINK):http://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6864308

總是說著「不要做危險的事情」「請你永遠不要改變」的綠谷和,「老是這麼說卻沒有遵守諾言的人是你吧」這麼想著的爆豪。做了一個奇妙的夢的故事。


譯者:我(Ame / アリス)

日語OK的話請務必閱讀一遍原作,強烈推荐!

若是喜歡的話還請給原文戳星星按收藏。


請恕我無法提供轉換簡體服務。










  公園的角落,看到了幽靈。

  一時興起漫無目的的徘徊在遊樂設施周圍的孩童和,追在後面頭髮亂七八糟的小孩。等等我、請求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沒完沒了的、一次又一次的,喚醒了總感覺已經經過幾十年之久的記憶。回想起來,視線便再也無法從他身上移開了。明明動作遲鈍得就連要跟上都相當費力似的氣喘吁吁,依然拖著虛浮的腳步緊追著那個恣意妄為的背影,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著那個不管怎麼叫喚都不曾回頭的傢伙的名字。

  「吶、等等我啊!」

  朝距離越來越遙遠的青梅竹馬伸出手。

  「小勝!」

  呼喚那個名字。

  竭盡精力而無力發軟的腳絆到地面上的小石子,發出了盛大的聲響跌倒之後,那小鬼的青梅竹馬才終於停下。

  「搞什麼鬼啊,遜斃了。」

  半途折返的路中,還好好的將母親讓自己帶在身上的手帕用清水浸濕走回了小鬼的身邊,嘴巴上說的卻是那種話。也沒有辦法完全隱藏著急的神情。即使如此還是滿嘴「真廢」或「笨蛋」之類罵人的話。若是自己驚慌失措的話只會引起更多不必要的不安,他早就知道了。總被說是很厲害的傢伙,無論何時都必須堅強才行,否則對他深信不疑的傢伙就會不知所措。更何況,他也不會為了這種瑣碎的小事慌亂。如果看起來是那樣的話,那就是因為尚且年幼的關係。這樣的托詞也不知道是要解釋給誰聽的。

  為了不讓那個望著滲出血液的膝蓋而嗚咽的膽小鬼察覺到自己的焦慮,他的青梅竹馬冷靜的將手帕押上傷口,瞪著因清水滲透傷口而揚起短暫悲鳴的他說「為了不讓細菌進入體內,得在血液凝固之前把他們趕出去才可以。給我忍住。」儘管聽了以後還是一副丟人的樣子,也慢慢能夠安靜的忍耐了。小勝真厲害啊,什麼事情都知道呢。然後說著一如往常的台詞。擦拭到一段落後才放鬆肩膀的力量。我還記得我到了這時才發現原來自己緊張得不得了。

  「今天就先回去了」

  「咦咦!?」

  剛剛的啜泣就像是假的一樣大聲的發出了驚呼。他的青梅竹馬對那小鬼露出了呆楞的表情。我想我現在一定也是那樣的表情。

  「明天再來就行了吧」

  「但是、但是……」

  他的青梅竹馬指了指時鐘,原先還有些克制不住就要開始耍賴的他便不甘不願的沉默了。無論他有沒有受傷,都已經是應該回去的時間了。

  「明天見」俯視著待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那小鬼拋下這句話。「明天,一定還要再來哦?」望著在砂土上唰唰畫著不知道是文字還是圖畫的東西,大大的點點頭。「約定好了哦」推開了再度確認般而貼近自己的那張臉,他說。

  「我有說過謊嗎,出久」

  原來還有這麼稱呼他的時候。

  忽然之間胸口發緊。

  「……不,沒有」

  擔心的目光轉眼間明亮起來,化為笑容。

  「那麼明天再見哦,小勝」

  呼喚我的名字。

  和他一起走到了分別路口之後,那小鬼像是早就把膝蓋擦傷的疼痛忘得一乾二淨,很開心似的大幅度揮著手。那並不是對我做出的動作。我很清楚。向著那個全力揮舞手臂告別的小鬼,同樣高舉手臂擺動的做出回應的年幼的自己,我在身後偷偷抬起了手。明天見。這麼說的人明明是你,隔日你卻因為發燒而無法赴約。

  「……我有、說過謊嗎」

  被獨留於公園當中,一個人嘟囔著。吶、是這樣對吧。無論何時說謊的人都是你。

  時針指向黃昏的五點,流出旋律。這是催促孩子們回家的暗號。始終站在原地恍恍惚惚的聽著,意識便逐漸遠去。視線也緩緩的縮減,踏在沙上的感覺與聲音,全部都變得淡薄。還以為自己搖搖晃晃的身體就要這麼倒下了,卻在柔軟的布褥當中醒來。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要撐起身子時還因為手滑而從床上摔下去,弄出了沉重的聲響。這才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夢。真是十分讓人不爽的夢境。爆豪咂嘴抓來自己的制服。由於太過煩躁甚至扣錯了兩次釦子。這件事情令爆豪的心情更加的糟糕。雖然很想要在到校時二話不說的捉住綠谷狠狠的痛揍一頓,但是周遭的同學一定會嚷嚷著什麼要好好相處之類的屁話。大概頂多只能做到向對方投以充滿殺氣的眼神這種程度而已。混雜在一點一滴擴散於全身的不快裡頭,僅有少許異樣的東西,爆豪並不願意去承認那是懷念感。就連自己胸口的悶疼,爆豪到底也沒有正視過。



  注意到情況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並沒有耗費爆豪多少時間。經歷了糟糕透頂的早晨,懷著滿腹燃燒翻滾且無處宣洩的憤慨替換完衣物之後前往學校。爆豪確實是向學校的方向前進邁步的才是。但是不知為何、不知何時。回過神來便倒吸了一口氣。一大片的青草與嬌嫩的花朵隨風沙沙作響。從筆直向上生長的粗大樹幹來看,大概已經在這裡扎根很長一段時間了。枝葉間落下眩目的日光。蔥蔥鬱鬱的草木環繞之中,爆豪陷入了茫然的狀態。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將自己的動搖給強制壓下,踏出第一步時便感受到了違和感。戰戰兢兢的往下一看,不禁乾笑了兩聲。本應穿著學校的全新皮鞋的雙腳,變成了戰鬥用的長統靴。在急躁的情緒中穿上的制服也理所當然般的變成了英雄裝束。

  小勝。

  忽然之間傳來的聲音令爆豪僵直身體。

  內心一邊告訴自己只是聽錯了,回過身來,正如預想之中,出現在那裡是幼年期的綠谷和爆豪。新學到的話語的正確意義都還無法理解便得意洋洋掛在嘴邊使用的我,以及向那樣的我不厭其煩直呼著好棒、好酷的那傢伙。真是蠢死了,爆豪握緊了拳頭。不論是對於我說過的話毫不懷疑的全數接受並且稱讚我的你,還是因為你總是以那樣純粹的眼神回應我,而得意忘形將學到的這些那些通通都告訴你的我。出久。過去的爆豪又這麼呼喚了他的名字。聽見時整個胸口都如同要被壓垮般。不斷湧現出來,使呼吸無法如常的這份感情,爆豪並沒有發現其根源正是寂寞。僅是狠狠的咬緊牙根忍受心臟的刺痛。

  「小勝,我聽說你前一陣子跟年紀比我們大的人打架了,沒事吧?」

  綠谷詢問走在前方的青梅竹馬。謹慎且擔憂的聲音完全無法掩飾裡頭的期待與興奮,等待著回應。我很清楚他所期望的究竟是怎麼樣的答案。並且,那個時候的我也是。總是大大跨步前進從未配合綠谷那慢吞吞步調的爆豪停下了腳步,把握十足的回答。

  「那種程度對我來說——綽綽有餘啦!」昂首挺胸的過去的自己露出了大膽無畏的表情,年幼的爆豪繼續說道「那傢伙,年紀只不過是比我大了一點而已,根本不算什麼。稍微踹了他一下就哭出來了」

  「哇!」

  綠谷混雜著期待與不安的表情一瞬間化為滿面燦爛笑容。遺傳自母親的那雙圓圓的眼珠子因純粹的尊敬而閃閃發光。

  「真厲害啊、小勝!」

  真厲害啊,真不愧是小勝呢。這麼說著的你,不管是我右手的擦傷還是臉上的抓痕,短褲之下雙腿的瘀青紅腫,你一定全都渾然不知。既強悍又自信滿滿、威風堂堂、無論是面對怎麼樣的對手都不會認輸的,無敵的青梅竹馬。你所期盼的自始至終都是那樣的我。小勝是很厲害的、小勝是很強的,跟我是不一樣的。所以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沒有問題。不會向誰哭訴。我所憧憬的你,是無論是什麼都要贏過,並且最終一定會如願以償的你。

  說得沒錯。正是如此。就算對手是比我還高大還年長的傢伙,有什麼樣的緣由,我都絕對不想輸──我也是這麼想的。即使不是那麼漂亮、完美的勝利,就算被揍被踹,受到攻擊的地方痛得要命,我也不會做出吐苦水這種弱者的行為。傷口所帶來的疼痛只要有你們的稱讚就全部飛走了。是啊,我很強。比你們之中的誰都還要特別,所以這種小事根本算不上什麼。只要過幾天之後就能疤都不留的痊癒了,一點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將我這份曾經始終故意忽略的疼痛強制從我的記憶拉扯至體感的人是你。為了將閃現的回憶中那隻朝我遞出的手掌給甩出腦外,我閉上了雙眼。沒事吧?憂慮的聲音於耳際復甦,令人想要捂住雙耳。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一直將「小勝很強、很厲害」掛在嘴邊的人是你吧。我怎麼可能會有事。一點問題也沒有。我可沒有軟弱到像那樣非得被誰時時刻刻關心著的程度。我明明一個人就能起身了,為什麼。

  你只要一直跟在我的身後稱讚我就行了。明明只要如此下去就行了。儘管如此。爆豪大力的咬住下唇。儘管如此,你卻……

  「為什麼小勝不會害怕呢?」

  綠谷向那個毫不犹豫勇往直前走在森間小道的青梅竹馬如此問道。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因為我是最強的啊」

  爆豪向那個小跑步追上自己的青梅竹馬如此回答。

  「這樣啊」

  「是啊」

  「真厲害呢。」綠谷的喃喃自語染上了羨慕。「我要是能變得像小勝那樣就好了呢。我和小勝不同,害怕的東西很多很多呦。」一下就無精打采的消沉起來。望著見到這一幕即將啟唇的年幼的自己,住手!爆豪忍不住想要大喊。快點停下,不要說出來。要是說出來的話,最後就會成為你一生無法忘懷的疙瘩。

  「畢竟出久什麼都做不到嘛」

  爆豪朝擺出一副受傷表情的綠谷繼續說著。

  「所以你只要跟著我就好了吧。這樣的話你所有害怕的東西,我都來幫你想辦法解決!」

  啞口無言像個傻子一樣半張著嘴的綠谷定住了身子。然後在理解到爆豪究竟向自己說了些什麼時,喜悅瞬間綻放於整張臉上,綠谷點了點頭。

  「嗯!」

  對於綠谷乾脆的反應,過去的自己也開心的點了點頭。啊啊、還是說出來了。爆豪對於自己從頭到尾都只能做為旁觀者的無力感持續加重著。在眼前重演的記憶,要是能夠有什麼手段去改變其中發生的事件就好了。將那些套上枷鎖塵封於心底的東西給故意拉到了爆豪的面前,卻似乎沒有讓爆豪去出手干涉的意圖。為了阻止方才那段爆豪不想讓自己說出來的台詞而跑到了兩人的中間,但是不管是哪一方都像是沒有看見爆豪的身姿一樣,彼此的眼中只有對方。之後便如同記憶中順利的進行了下去。朝露出了一臉彷彿說著真沒想到的笑容伸出了手,欲要撫摸的手卻輕易綠谷的頭穿了過去。

  在公園看見年幼的自己和青梅竹馬時,下意識將他們判斷為幽靈。但是以現下來看,比較像幽靈的人應該是我。爆豪目送天真無邪繼續前進的倆人的背影這麼想著。還以為已經能夠從夢中醒過來了,結果又是另一個夢。究竟要直到何時、直到何處,這個夢境才能迎來終結呢。

  嘩啦吹起的強風,綠谷嚇了一跳而發出聲音。這有什麼好怕的,正要這麼說的爆豪也因為突然刮起且不斷襲來的暴風而膽怯,閉上了嘴。倆人沒有注意到遙遠的彼方,天空已經暗了下來。如果沒記錯的話,在這之後驟雨就要來了。啊啊,確實如此。對於滴到臉上的水珠蹙起了眉。回想起了不願面對的記憶。剛剛明明天氣還那麼晴朗的,一下子就響起了轟隆轟隆的雷鳴,當時的自己其實內心相當困惑。但要是害怕打雷什麼的就太遜了。這麼想著便忍了下來。從那個時候開始,或者應該說是從出生開始,我一直都很不服輸。時常在和不知名的什麼戰鬥著。只不過。

  「小勝」

  天空閃過光束的同時,綠谷走到了肩膀跳了一下的爆豪身旁,悄悄的牽起了爆豪的手。和爆豪汗水津津的手掌不同,綠谷的手掌總是乾燥的。

  「小勝,回去吧」

  「……哦」

  反握住綠谷的手,走回返家的道路。爆豪思考著。那個時候,要是那傢伙沒有先開口說要回去的話。那麼我應該即使身體被雨水打得濕潤、變得冰冷,落雷降於近處,也絕對不會提出回去的要求,就這麼待在那兒。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從緊繫的雙手感受到隨著雷聲直打哆嗦。不是我的。發抖的人並不是我。會為了有的沒的小事一驚一乍的人只有這傢伙。剛才不由自主的顫動只是因為有點嚇到了而已。我一點也不怕。但是因為這傢伙說了很可怕,所以我才跟他回去的。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上注視倆人的爆豪將過去的自己各式各樣的藉口一一識破。再次用力的握緊手,年幼的爆豪說「膽小鬼」。

  「嗯、對不起……」

  「……其實也沒差啦。反正家人也說天氣很差的日子別進去山裡。」

  當時的我察覺到自己因此小小的鬆了一口氣。

  一瞬間陰暗下來的天色與激烈的強雨。斷斷續續響徹雲霄的雷鳴。只有一個人被殘留於世界的盡頭般無助的心情撲面而來,使自己雙腿癱軟。那傢伙明明比我還要害怕,卻直直的看著我的雙眼開口。小勝。相握的雙手十分溫暖,直到剛才都還存在於心中的、世界中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般的絕望感,全部都消失了。

  即使有了實感,我也不會承認。被你這樣的傢伙所救什麼的,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為從那隻手上傳來的溫度而感到安心、什麼的。看著手牽手離開的倆人,呼吸便不知不覺沉重起來了。心臟發出刺耳的聲音。不但長時間無法消化還持續增加著的這份感情化成了嘶吼從爆豪的口中脫出。之後,忽然間受到令人站不住腳的暈眩襲擊而倒向地面。但是這一切肯定還沒有結束。爆豪有著那樣的預感。



  停下腳步時爆豪才發現自己一直在行走。才剛想說自己在不久前失去了意識,結果就是這個。往下一看,服裝也沒有什麼顯目的汙垢。就連應該在山路間倒下過的事情也全數歸零了。環視周遭一圈之後嘆出一口氣。又是這樣。又在不知何時處於了其他的景色之中。生氣蓬勃盛開花草的山路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現的是鋪滿礫石的河川旁。

  「小勝」

  呼喚中夾雜著吸鼻涕的聲音。

  這是那個,綠谷喜歡的其中一位英雄在敵人的面前逃亡之後沒多久的事情。在河邊小聲哭泣的身姿挖起了沉睡的記憶。打從出道的那一刻,以不顧自身安危、不計得失、義無反顧只為了拯救人命而奉獻生命的那位英雄,隨著人氣與知名度的增高而變得畏懼失敗。於是最終,在強敵的面前丟下人質一個人逃走了。無論是誰都很珍惜自己的生命。孩子們所憧憬的正是打敗那樣的恐懼、勇於為他人戰鬥的你。然而在這樣的你身上產生的變化,就想用這點理由讓人心服口服嗎?那是充滿勇氣、比誰都還強悍溫柔的英雄在那傢伙的心中死去的瞬間。

  「不要改變啊,小勝」

  眼淚撲簌簌落下的綠谷這麼說。向在身邊沉默的撿起小石子玩著打水漂的青梅竹馬反覆懇求著。不要改變。小勝,你可絕對、不要改變了呢。哭得整張臉皺巴巴的,同樣的話語重複了無數次。不遺餘力的勸說使爆豪感受到了貫穿身體中心般的疼痛。莫名變得想哭的爆豪不知如何是好。這是什麼東西。壓迫著胸口的什麼東西幾乎要使爆豪窒息。喘不過氣。已經什麼都不想看見了。明明全部都想忘得一點不剩的。侵蝕著咬緊牙根就地蹲下的爆豪,那份名為「悲傷」的、沉痛得叫人承受不住的感情,終究還是光連對待自己都應付不暇的爆豪完全無法妥善處理的東西。

  「我不會變的。」

  小時候的爆豪斬釘截鐵的回覆。絲毫不帶迷惘的聲音令眼窩深處越發灼熱。若是再眨一次眼,就無法將淚水止於眼眶之中了吧。這一點爆豪自己再清楚不過,因此絕不閉上雙眼。

  「我是絕對不會變的。我可不打算輸給任何人,不管是怎麼樣情勢不利的戰鬥,我都一定會贏。不會成為因為可能敵不過對手就逃跑的英雄。」放下手中的石子,爆豪說了。「所以你不要擔心了。不會每個人都變成那個樣子的。」

  「……嗯」

  腫脹的雙眼瞇成一條線,爆豪那個愛哭鬼的青梅竹馬才終於露出了笑容。看見時便反射性垂下頭的關係,爆豪最後還是掉下了淚水。你曾經要我不要改變。我遵守了那個約定。而你違背了自己說過的話,和我。

  「與其要逃跑不如去死」

  看著傲慢不遜喋喋不休的青梅竹馬,綠谷的臉色再次變得蒼白,浮出了淚水,站起身來握住爆豪的雙手,用力的搖了搖頭。

  「死掉什麼的、不要說這種話」

  「所以說,那是所謂、最糟的場合吧」

  「我不要」綠谷很難得的用了強硬的語氣。「小勝要是死掉的話,我就」這種時候必須要堵住雙耳的雙手卻無法順遂動彈。這段掙扎的時間中,啪嗒啪嗒落下淚水的綠谷再次張開了嘴。

  「小勝要是死掉的話、我一定、也會死掉的……」

  聽見那段以綠谷而言實在過於高難度的反駁,爆豪的雙手覆上了自己的臉部。淚水從指間連綿不絕連綿不絕的滴落。強逼自己吸入的空氣通過顫動的喉頭嗆到了氣管。從喀喀的咳嗽間似乎有什麼從中流出的錯覺,但是速度遠不及胸內無法抑制溢出的東西。好難過。好痛苦。你的這一點真是讓人火大。無論何時都在那邊擅自大放厥詞。但是我。即使如此我也全都守住了。

  「我不會死的,你別傻了」

  對著號泣的綠谷,年幼的爆豪慌亂的提高音量安慰道。告訴綠谷,不用想太多,那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因為我很強。因為我很厲害。所以全都算不了什麼。 

  「你倒是給我好好的擔心自己。什麼都做不到的你比我更危險吧。」

  「說得也是」

  胡亂的擦了擦臉之後,綠谷靦腆的笑了。

  「我也會努力讓自己不要死掉的。之前電視上也有說,勇敢跟魯莽是不一樣的!所以我也會在不亂來的範圍內加油的!」

  吶,你啊、確實這麼說過呢。

  但是你卻。

  擦拭著無論經過多久都毫無停下徵兆的淚水,注意到了眼前晃動的景色開始扭曲。敏銳度急遽下降的五感令爆豪也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站著還是坐著。在顏色與聲音逐漸遠去、所有的一切都即將消失的前一刻,爆豪聽見了呼喚自己的聲音。



  張開眼時映入視野的是純白的天花板,以及,哭得不像樣的青梅竹馬。小勝。呼喚的聲音微弱顫抖著。若是身體能夠自由行動的話,現下完完全全就是想要把他揍飛的心情。然而遺憾的是雙手雙腳都不聽使喚。盯著從自己的手腕所延長的數條細管,爆豪回想起在這之前自己做過的事情。

  「小勝」儘管含著濃厚的鼻音,綠谷依然責備般的問道。「為什麼要保護我啊……」要是一不小心就會死掉了啊,哽咽得說不出話。爆豪盡力睜著彷彿只要一放鬆就會垂下的眼皮瞪著綠谷。由於無法好好掌控力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成功表現出來。雖然呼吸還是挺艱辛的,但要是想說話,這東西怎麼樣都很礙事。一想到這裡便不加思索的拔下了呼吸器。

  「小勝、不可以隨便拿下來」

  「你這傢伙才是,到底想、怎樣」

  爆豪將慌慌忙忙要為自己裝回呼吸器的手按下去,阻止了綠谷。強忍著細微的動作給自己帶來的疲憊與負擔將臉轉向綠谷的方向。雙眼毫不避諱的直視綠谷。

  「瞞著我、欺騙我……一個人衝進、敵人的基地中心」

  這麼長一段話果然還是太勉強了。爆豪的咳嗽令綠谷的臉色明顯發青,他執起了爆豪從被子底下探出的手握在掌心。

  「都是因為你,做了、蠢事……害我、非得多此一舉……要是再差一點,就真的、來不及了」腦中浮現當時的景象,爆豪露出了嫌惡的表情。好不容易從廢棄工廠的地下脫出,結果急忙趕到現場時便看見被壓制於地的綠谷,恰巧是敵人正要進行收尾的千鈞一髮之際。「你他媽的、是在找死嗎。那可不是……你、這種程度……就能、一個人對付的對手吧」

  「嗯」

  綠谷點了好幾次頭。

  「是啊……對不起」

  一邊哭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喂,很痛啊」

  「嗯」

  「嗯、個屁啊。都跟你說很痛了」

  「抱歉」

  「我不須要你的道歉,快點放開我」

  「我不要」

  果斷的即答讓爆豪霎時愣住了。搞什麼鬼。而後升起的氣憤令爆豪試圖甩開對方,但是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沉重的,無法隨心所欲。

  「放開」

  「不要」

  「喂」

  「我不要」

  都什麼狀況了還在那邊無理取鬧。怒不可遏的爆豪也不顧身體抗議般的悲鳴,硬是撐起了自己的上半身湊向綠谷。直到鼻尖能夠相互接觸的至近距離才話語吐出。

  「聽好了,廢久。放開或去死,二選一。」

  頓了一拍之後綠谷小小的笑了出來,回答道。

  「我哪一邊都不會選呦。但是」緊握著爆豪的指尖退去了毫不留情的力道,而後綠谷的雙手輕輕的、溫柔的包覆住爆豪的手掌接上未完的話語。「但是小勝無論何時都能夠殺了我。」爆豪不發一語的維持著四目相交的姿勢,屏住了氣息。

  「十年前左右我就說過了吧,要是小勝死了的話,我也一定會死的。」

  強顏歡笑的嘴角又回到了原先快要哭出來的面孔。

  「你已經忘記了也說不定。但是、一看著昏迷了好幾個小時的你,就覺得真的已經、不行了吧……心臟好痛,呼吸也很困難」

  還以為自己是不是也要死了。

  細聲呢喃之後,綠谷又再次靜靜的哭了出來。淚水為床單添上了一塊深色的點。祈求般的揪著蓋在爆豪身上的薄被單抽抽噎噎。真想要立刻就把這個愚蠢至極又自私自利的青梅竹馬撞開,二話不說總而言之先痛罵一頓之後再把這傢伙趕出病房。應該要這麼做才是。但是爆豪做的事情卻是伸出手,笨拙的去碰觸綠谷顫抖的背部而沒有其他動作。只是單純搭在身後的手掌傳來的體溫令綠谷更加難受,哭得更兇。爆豪一時之間什麼也沒說,放任綠谷如此,拼命的保持著最後一絲意識。我難道有說過謊嗎。原本只是打算在心裡想想,似乎不小心出了聲。綠谷露出破涕為笑的表情,向爆豪搖了搖頭,說「沒有」。

  不管是叫別人「不要改變」自己卻越變越多這件事,還是告誡著「不能死」自己卻選擇做出毫無躊躇闖入敵陣這種離譜的行為這件事,以及不再跟在我的身後誇讚著「好厲害、好厲害」而為了超過我而開始跑動這件事,這些全部,對你來說都和背叛無關,也不算是打破約定吧。單方面向我定下一個又一個約定,你自己倒是沒有半點遵守的意願、什麼的,放肆也要適可而止。班上的同學們都說你是個好人、是個親切的人,實際上一丁點兒也沒有理解到你的本質。這傢伙是個徹底以自我為中心、專斷又頑固,麻煩得叫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混帳。明明什麼也沒有看清還好意思稱為朋友。爆豪嗤之以鼻。真是了不起的友情呢。

  默默的低下頭望著還趴在爆豪的膝上哭泣的綠谷。就算是謊言,爆豪也說不出自己從未為了綠谷過度的自以為是而感到焦慮之類的好聽話。即使如此,那份想要讓對方馬上去死的憤怒也不得已的消散了。嘛、算了,無所謂。你最害怕的東西我已經知道了。我會為了你盡量活得長久一點,所以直到你被我殺死的那一日之前,你就把那脆弱的淚腺多少訓練得堅強一點吧。




Fin.

「幹0娘拎北終於從那個該死的廢工場地下出來了結果就看到媽的廢久趴在地上給人家打真的很靠北」——上傳於三分鐘前 爆殺王 和 デク 一起。

出久生日快樂呦❤